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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调·蟾宫曲 别友 周德清

  倚篷窗无语嗟呀,七件儿全无,做甚么人家?柴似灵芝,油如甘露,米若丹砂。酱瓮儿恰才梦撒,盐瓶儿又告消乏。茶也无多,醋也无多。七件事尚且艰难,怎生教我折柳攀花

  【题解】

  同前

  【作者介绍】

  同前

  【简析】

  这首小令题为“别友”,实为自叹,是一个元代贫穷的士大夫为窘迫的生活状况而发出的心声。

  根据内容,可分为三层。

  开头三句“倚篷窗无语嗟呀,七件儿全无,做甚么人家”为第一层。总括家庭生活无着的窘况和自己的感慨。“篷窗”即是用“蓬草”或篾席来遮掩窗户,这当然是贫穷人家。“七件儿”,指“柴米油盐酱醋茶”这每日的生活必需品,自宋元以来,被称为居家不可缺少、每日必须有的七种生活必需品。宋人吴自牧《梦梁录》卷十六:“盖人家每日不可缺者:柴米油盐酱醋茶”。明代田艺衡《留青日札》卷二十六:“谚云:开门七件事:柴米油盐酱醋茶,蓋言人家所必用,缺一不可也”。其“倚篷窗无语嗟呀”是描绘其无可奈何的穷愁之态,“七件儿全无,做甚么人家”,更是愁叹中的满腹牢骚。

  接下去的七句为第二层。作者连用七个排比句,对家庭生活的窘状作具体陈述。其中又分为两个小层:“”柴似灵芝,油如甘露,米若丹砂”为第一小层,用“比”手法凸显最基本生活资料的匮乏。开门七件事中,燃料、米、油又属于最基本的生活资料,对于作者家中来说,则是出奇的匮乏。灵芝,是 古人认为食之可以长寿的仙草;甘露,古人认为是一种天降的极为稀罕的祥瑞;丹砂,是古人认为可以延年的仙丹,作者用这些极为少见、极为珍贵的珍宝来比喻家中最基本的生活资料,可见家中已贫穷到什么地步!“酱瓮儿恰才梦撒,盐瓶儿又告消乏。茶也无多,醋也无多”四句是第二小层。如果说第一小层是“比”,那么第二小层就是“赋”,直陈家中缺少“七件事”中剩下的这四件。“梦撒”,元人口语,缺乏的意思。无名氏的《斗鹌鹑》:“待去啊,青蚨(钱)又梦撒;不去啊,寸心又牵挂”;“消乏”,亦是元人口语,贫乏、短少之意。这四句是直接表白,家中的酱、盐、茶、醋也缺乏、乃至用光了。在表述上,这四句之间又有变化:前两句用“才”、“又”两个时间副词前后承接;后两句则用两个连并列。前者给人艰难接踵的紧迫感,后者给人艰难并至的沉重感。这七个排比句,表现手法不同,句式参差不齐,显得起伏顿宕,犹如心潮难平。

  结句“七件事尚且艰难,怎生教我折柳攀花”为第三层。“折柳攀花”,王文才的《元曲纪事》,卢前的《元曲别裁》作“折桂攀花”,而元人的选本如《阳春白雪》、《太平乐府》等皆作“折柳攀花”。虽一字之差,文义却有巨大差别:“折桂攀花”是指读书中举,走为官作宦之路。因为科举高中称之为蟾宫折桂,简称“折桂”。一旦中进士第,是要披红戴花,跨马游街的,孟郊的《登科后》: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说的就是这种情形“折柳攀花”则是行走于青楼妓院,与下层歌女舞姬为伍。这是元代文人尤其是汉族士大夫在政治上被压抑,一种公开反抗世俗和与统治阶级不合作的方式。如关汉卿就公开宣称自己是“普天下郎君领袖,盖世间浪子班头。愿朱颜不改常依旧,花中消遣,酒内忘忧。” “凭着我折柳攀花手,直煞得花残柳败休。半生来折柳攀花,一世里眠花卧柳”(《南吕·一枝花》)。根据周德清的一生经历,他选取的人生道路显然不是前者而是后者。但进入青楼酒肆,眠花宿柳是需要银子的。家中都穷的“柴似灵芝,油如甘露,米若丹砂”,哪来的银子?作者这才会感叹:“七件事尚且艰难,怎生教我折柳攀花”?作者这里说的是无法“折柳攀花”的无奈,实际上是作者对自己无法维持“开门七件事”最低生活状况的无奈,也是对造成一个读书人如此不堪的社会和执政者的不满和抗争!

  最后还想说两点:

  第一,这首小令,写的虽然是个人生活的穷困,反映的确是整个元代社会问题,知识分子的待遇尤其是汉族知识分子社会地位问题。从元初的关汉卿、白朴,到中叶的乔吉、刘致,到这里选析的后期的周德清、钟嗣成等无不如此。面对如此的生活状况和社会地位,元代的知识分子尤其是汉族知识分子除极少数外,往往选择这两条道路:一是与“九儒”身份相类的“八娼”为伍(下面选的钟嗣成的《正宫·醉太平》更是说自己与“十丐”是一家),出入秦楼茶肆,“偶倡优而不辞”,以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来表达他对世俗和社会的反抗;另一种方式就是经济条件好一些或优渥的,采取隐居田园,啸傲山水的逃避方式,来表达对社会的不满和与执政者的不合作,代表作如马致远的《双调·夜行船》,贯云石和阿里西英的《懒云窝》等曲作。

  第二,元代知识分子的待遇尤其是汉族知识分子社会地位低下、个人生活的穷困,虽然是是整个社会问题,但像这首小令这样,直面人生、直抒穷困,而且用夸张、比喻,将家中穷困叙说得如此不堪,在元代散曲中并不多见,这对于研究元代社会知识分子的心态,研究这位著名的音韵学者的生活道路都有相当的史料价值。更值得一提的是,作者面对如此艰难的生活环境,还能专心致志进行音韵学研究和散曲创作,更是罕见。特别是他的音韵学专著《中原音韵》,是我国音韵学的发轫之作。近代的词学大师吴梅,对此曾给于极高评价:“挺斋(周德清字)家况奇窘,时有断炊之虞。戏咏开门七件事,《折桂令》(即《蟾宫曲》别称)云云,其贫可想见也。余常谓天下最苦之事,莫若一‘穷’字。饥寒交迫,而犹能歌声出金石,即原、思(即孔子门生原宪、子思,皆家贫——引者注)在今日,恐亦未必能为斯”(《顾曲麈谈》)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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